几乎每天，都有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发布新的AI数字助手：Meta的Muse、谷歌的Gemini、OpenAI的Dots……它们听上去都很能干：帮你管理工作和生活、把事情从你的待办清单上拿走、自动化你的流程、加速你繁琐的任务。听起来很有帮助，甚至无害。但一些研究者说，这正是人类一条危险道路的开端：机器人从我们盘子里拿走的东西越来越多，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，而我们这些人类用户，会变成无思想的“批准者”。
“渐进式剥权”：不是抢走工作，而是掏空人本身
这条路径的一个名字，叫“渐进式剥权”（gradual disempowerment）：AI在经济中取代人类劳动，在所有关键社会事务中取代人类决策，同时侵蚀人类的创造力、让人的认知能力退化。这个词源于2025年初发表的一篇论文。其核心设想是：自2022年ChatGPT问世以来，AI能力快速进步，模型可能很快在几乎所有认知任务上都比人类做得更好——解前沿数学题、做硬科学、写代码、写作、创作艺术和音乐；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，可能让AI驱动的机器人在体力劳动上也超过人类：打包箱子、盖房子、造汽车、画壁画、开采稀有矿物，甚至组装宜家家具。
研究者：这是“文明尺度的问题”
追踪和测量AI机器人能力的公司Robocurve的创始人兼CEO杰伊·崔（Jay Chooi）说：“我把渐进式剥权放在我清单上的第一位。”他认为，渐进式剥权的危险程度，不亚于工程化大流行病和破坏力更强的网络攻击——这些威胁都可能被强大的AI加速。“这是一个文明尺度的问题，”崔说，“很多人感到非常无力，因为解决它需要大量努力和全社会层面的办法。”专家们提醒，尽管名字里有“渐进”二字，这并不意味着这个问题可以留到遥远的将来再担心：技能与知识的退化、把批判性思维让渡给AI，在他们看来，构成对人类生存层面的危险。